第94章
??“别问那么多,跑就是了。”遂禾一手抓着罗盘,一手攥着祁柏,脚步不停。 ??身后追上来的镇民越来越多,不止遂禾,其余几个高阶修者也被追赶着四处乱窜。 ??直到跑到雾乡镇的城门口,终于看见一道久违的,逐渐缩小的白光。 ??白光即是幻境的出口,倘若缩小不见,迷失幻境里的修者无论品阶多高,都会折在幻境里。 ??这就是幻境最阴险强横之处。 ??施展幻境的人只需要藏好自己和幻境的入口,就能立于不败之地。 ??好在那只妖兽足够贪心,它想要吃掉祁柏,而不是杀死祁柏,在秘境中露出真身,遂禾才能那么迅速找到对方。 ??奔出幻境的瞬间,哭妖眼疾手快抓住遂禾一片一角。 ??下一刻,三只妖脚下齐齐一空。 ??“啊!!” ??遂禾只听见耳畔哭妖的一声尖叫,扑通一声,顺着瀑布沉入水中。 ??/ ??遂禾强忍着怒意,把不会凫水的哭妖好说歹说拽上岸。 ??那只妖兽在幻境上造诣匪浅,毕竟寻常的幻境可不会令修者进入幻境后,幻境外的身体还跟着跑。 ??就算是修者,从瀑布上摔下来的感觉也不好受,哭妖上岸后,瘫在地上好半晌不见动静。 ??遂禾趁着哭妖神智不清,先从乾坤袋中翻出件合身的替换衣物给祁柏换上。 ??祁柏脸上明显能看出失神,他掉下水时,从幻境带出来的珍珠一个不慎尽数散在深潭中,他只来得及留住几颗。 ??遂禾不懂他为什么对那几颗珠子那么在意,那些珠子归根结底都是他留下来的,还没见过谁会对自己的眼泪感兴趣。 ??等给祁柏换好衣服,遂禾见哭妖仍旧没醒,迟疑地蹲下身,拍了拍她的脸,见妖还有呼吸,至少不是死了,便又去给自己换衣服。 ??她仍旧喜欢里面穿好行动的劲装,在外面给自己换上身广袖外袍。 ??换下身上的衣服,她随手把坠在腰间的荷包香囊和乾坤袋放在岩石上。 ??因为注意力全在衣服上,竟然疏忽了存放精巧物件的荷包开了小小一个口子。 ??阳光钻出云层,耀眼的光照在从荷包露出的珠宝上,有一束光好巧不巧映入祁柏眼帘。 ??祁柏眨了下眼,下意识看过去,兽瞳瞬间睁大。 ??巨石上,他看见几颗粉红色的珍珠,圆润饱满。 ??他仿佛受到蛊惑一般,视线落在几颗珍珠上久久不曾离开。 ??等遂禾换好身上的衣服,转身一看,便见祁柏盯着岩石上露出来的珍珠,心不在焉的模样。 ??遂禾长眉不着痕迹蹙了下。 ??收在荷包里的东西都是她格外在意的,她一眼就认出那几枚玫粉色珍珠是证道之日,师尊陨落时流下来的。 ??她不动声色收起岩石上的东西,侧头对上祁柏困惑迟疑的眼神,她也只是温和地问:“怎么了。” ??祁柏看她半晌,终究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,“那几颗珠子是怎么来的,和我手上这些很像。” ??莫说是像,两种珍珠上逸散出来的灵力甚至是相同的。 ??“十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。”遂禾不动声色 ??“你好像很在意。”他又问。 ??遂禾笑了笑,坦然承认,“确实很喜欢。” ??祁柏沉默下来,气氛有些凝滞,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遂禾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,她又听见他纠结的声音,“传说中鲛人泣泪会落下珍珠。” ??“蚌壳里也常会有珍珠。” ??祁柏缓缓摇头,“是鲛人的珍珠,我不会认错。” ??当然不会认错,即便是半妖,多多少少也该有些种族传承下来的天赋。 ??认个珍珠还不至于认错。 ??但鲛人泣泪而成的珍珠,对于鲛人而言是十分私密的东西,在鲛人眼中,珍珠只有他们认定的终身伴侣才能珍藏。 ??若真的认下,日后祁柏恢复记忆,未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。 ??遂禾对上他执着的视线,他的眼尾在没有察觉的时候微微泛起红。 ??终究是心软占据上风,遂禾拢了拢他身前的湿发,道:“的确是故人留下的遗物。” ??“什么故人。”祁柏追问。 ??遂禾看他半晌,忽然不说话了。 ??半妖的耳鳍渐渐耷拉下来,他脸上风云变化,最后有些无力地道歉,“对不起,是我逾矩了。” ??遂禾没生气,低声道,“等到了时候,你自然会知道。” ??接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,祁柏低头看着手中几颗白色的珍珠,兀自出神。 ??不知过了多久,躺在地上的哭妖忽然嘤咛一声,捂着头幽幽转醒。 ??她回忆起落水前的记忆,不由咬牙切齿,“天杀的妖兽,差一点我就淹死了。” ??遂禾看了眼天色,“休整一日,明天再去找风麒他们,我去捡点火石,你守好他。” ??哭妖幽幽道:“你的小情人,也舍得让我来守着了?” ??遂禾似笑非笑,慢条斯理威胁,“他不是我的情人,你最好放尊重些。” ??哭妖撇撇嘴,小声道:“欲盖弥彰。” ??哭妖和遂禾一直不算对付,遂禾懒得和她斗嘴,起身离开。 ??lt;a href= title=仙侠文 target=_blankgt;仙侠文